回想起来，有点不真实，不明白自己为何可以那么冷静。

尤其，在1月20日凌晨4时17分，看到了外公遗容的那一刻。

就如两年前亲眼瞧见汶逝世的那一刻，心里霎时空了，却冷静地，没有任何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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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泣不成声地握着外公瘦弱的右手，弟弟冷静地通知亲戚们，爸爸陪着妈咪，舅舅收起眼泪打电话给葬仪社，猫只是静静地，站在旁边，然后拿个椅子坐下，看着外公不说话。

想和外公说一声外公我来了，可声音就是卡在喉头，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拼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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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小时前，还会努力瞪大眼睛，和猫说要吃鱼头米粉的外公，最后还是走了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。

凌晨5点，葬仪社的人来了，把外公的眼睛合上，和外公说了几句您好走的话之后，猫那才忍不住了，跑到房后的阳台哭了一会儿。

一边哭，猫还一边说不要哭，不要，让外公挂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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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好眼泪之后，猫还是静静地，看着葬仪社的人忙进忙出，在外公逝世的地方简单地设了灵台，插了香，便将外公抬出房子送上车去医院。

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地方，猫还是有很不真实的感觉。

好像很难相信，之前还会回应猫的外公，就这么走了。

静静坐着，猫看到之后赶来的表弟表妹们，一个个都对着那灵台哭得很伤心。

可只会看着她们哭，猫一滴眼泪，都流不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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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冷静到，似乎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冷血，可以对外公的逝世无动于衷没有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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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，星期天，对于某些人来说，是噩耗，也是解脱。

某种意义上来说，猫觉得外公不用再继续忍受病疼的折磨，无外不是一种解脱。

如妈咪说的，外公很疼大家，舍不得折磨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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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，小舅舅就决定了，星期一要去医院接外公的身体回家。

他老人家有兒有女有内外孙子孙女们，不该，让他孤单地在医院待到出殡的那一天。

即使要时刻守在棺前，守在外公遗体的身边，但身为后代，无人有任何怨言，也无人有权去抱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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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为何，猫搬出了之前一本还未开始抄写的经书，一有空就静静地开始抄袭经书上的文章。

后来，舅舅，表哥表嫂，还有几个表弟表妹们，大家都轮流开始抄写经书，在有空闲之时。

看到大家抄写经书，猫就开始默写往生咒，写了很多张纸，待他们化宝给外公时顺便化给外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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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天，感觉很累，可偏偏，睡了几个小时，就再也睡不着了。

晚上守夜，守到清晨6点回家，睡2个小时，洗澡，9点上班，下午2点放工，回家再睡到5点，就又开始往外公家跑，等到晚上再继续一轮漫长的守夜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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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，想着外公，连吃饭，都会忘记。

这让猫觉得，自己越来越善忘了。

不晓得，这是好事，还是坏事？


可那几天，和表哥表嫂表弟表妹们陪着外公，在外公灵堂上嘻嘻哈哈地打闹，却也扫去了些微的忧伤，平定了些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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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咪说，出殡日那天，凌晨入殓时，看到外公脸色红润，似乎很高兴大家都回来了。

入殓时，猫也看到了，外公原本那还微微睁开着的左眼，也慢慢地合紧了。

兴许，是觉得安慰了吧，大家都回来了，回来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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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天，猫第二次哭，是跪在灵堂前，低头听葬仪社的人封棺的那一刻。

那一刻，猫才不停用袖子擦泪，顾不得是否是在大庭广众之下，眼泪就是不会停止。

是伤心的，还是伤心的，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不在了，在眼前逝世了。

似乎原本乐观的一群人，一直淡泊没有什么激动情绪的人群，就这么突然地，静静地，各自各地哭泣了起来。

想到，那是一位曾介入生命，存留在记忆里的亲人 -- 虽然一直保持冷静，但最后还是熬不住，大家都痛哭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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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晓得其他人是否真心，但猫必须承认，就连鲜少在人前哭泣的自己，也忍不住地不停擦眼泪。

曾在大伯坟前，爷爷坟前，汶棺前，而现在则是在外公的棺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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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，大家一起去送外公。

去到了外公的新家前，静静地看着外公的棺木被泥土埋起埋好，猫还是无法说出一句话。
 
只能，在心里默默的，反复地说，外公您好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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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之后，大家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，开始嘻嘻哈哈起来。

猫还脱线到，跑去买了一副 Lami 和一副麻将，就是想和表弟妹们玩。

然后，还和外婆打红点，故意玩输给外婆，额好像贡献了差不多150到200左右。囧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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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的路，要怎么走呢？

外公家，就剩下外婆，小舅舅，还有一个和汶同年的表弟。

四月，表弟会去KK念书；那时，家里就剩下外婆和小舅舅了。

或许，猫要开始计划，规律地抽空过去看外婆了。

一个人，有时实在是太寂寞了。

猫懂，猫明白的。

所以，看着办吧。

猫会的了，不用担心嗯。

汶，你也要加油咯。

呼哈~